从实现人生意义、价值的高低标准等角度看,张世英与冯友兰的四境界论在致思的路向上大体一致。
回首是哲学史的使命,建构才是哲学的使命。其四,目的相同,均为对普遍或终极真理的追求。
而且,我也赞同现代新儒家以宋明儒学为本,因为宋明儒学是原始儒学的发展形态,为已包含原始儒学问题在内的超越形态。20世纪以来,形而上学在西方受到空前冲击,而冲击主要源自内外两方面:外的方面指实证主义和后现代主义。进而,修正返本为据本,并不意味着我反对思想还原,实际上我非常赞同思想还原,认为它是20世纪以来哲学界的主导性哲学方法。所谓存有三态,指存有的根源存有的开显和存有的执定之存有的三种状态:存有的根源为存有的第一层状态,指道是不可说的,是一切存在的根源。即,只强调弘扬传统儒学的现代价值,而忽略了儒学的创新。
因此,哲学必须开新,否则便是未尽自己的使命。就国内儒学讲,要建构儒学的现代性,推进儒学的世界化,当务之急是直面时代哲学问题,谋求创新发展。[2] 《周易》:《十三经注疏·周易正义》,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。
这种形上–形下的关系,西方哲学谓之奠基,中国哲学谓之立极。[26] 刘勰《文心雕龙·诸子》:然繁辞虽积,而本体易总,述道言治,枝条《五经》。其实,荀子已从正名的角度上讨论过这个问题。例如柏拉图的理念(idea),尽管是一切有形之物的原型,但它本身却是无形体或形质的。
差异在于双方所追寻到的形而上者颇为不同:就其主流而论,西方哲学中的形而上者往往是某种静止的实体。例如,《老子》就说道之为物[11]。
西方哲学的奠基概念与中国哲学的立极概念,都是用建筑术语来比喻形而上者对形而下者的根本意义,但亦有所不同。而有时则是指的形而上的实体或本体,即道。[24]《北史·魏彭城王勰传》:帝曰:‘虽琱琢一字,犹是玉之本体。而另一方面,今天的即某种新型的形而上学曙光初露,尽管有人还在酣梦之中,而未见其喷薄欲出的光芒。
特别是2013年的一篇论文,更明确而集中地讨论了当代中国哲学的形而上学重建问题[43]。《易纬·乾凿度》说:易者,易也,变易也,不易也。变易本体论不外乎是在讲流变之为流变、变易之为变易。正因为如此,不论是否成功,现代新儒家致力于建构一套新的形而上学。
其相通之处是双方都在追寻形而上者。[49] 这三义其实都是讲的变易:简易是说变易乃是极为简单的道理。
通过这样观变于阴阳而立卦[68],于是乎就有了变易本体论的建构。[55]《周易·系辞上传》。
[29]《朱子语类》:卷八十七,第2262页。首先是人自己的性生活,即近取诸身:夫乾,其静也专(抟),其动也直,是以大生焉。如此递进下去,我们最终必然走向对一个终极X的承诺,这个X就是存在者整体,亦即本体或上帝之类的形而上者。[37] 段玉裁注:极者,谓屋至高之处。而有时则是说的这里所谈的形上之道,即是形而上存在者的存在,如《老子》明确讲:道之为物,惟恍惟惚。形虽处道、器两畔之际,形在器,不在道也。
‘观其生,志未平也[60]。这难道不荒谬吗?……‘形而上学这个译名出自‘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。
[59]《周易·系辞上传》。道家所谓道有三种用法:有时是说的本源之道,即是无或无物存在,因此,复归于道即复归于无物[12]。
至于《说文解字》所谓易,蜥易、蝘蜓、守宫也,恐非易字的本义。[6] 黄玉顺:《论生活儒学与海德格尔思想——答张志伟教授》,《四川大学学报》2005年第4期。
[27]刘勰:《文心雕龙》,周振甫《文心雕龙注释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。[53]《周易·系辞上传》。[44]偏举原文误作遍举,据王先谦《荀子集解》校改。[43]黄玉顺:《主体性的重建与心灵问题——当代中国哲学的形而上学重建问题》,《山东大学学报》2013年第1期。
[35]黑格尔讲的纯有即无和《老子》讲的有生于无不是一回事:黑格尔所谓无是绝对观念有的本质规定——无规定性(参见黑格尔:《逻辑学》,第69–70页),即海德格尔在《存在与时间》导言中所拒绝的传统形而上学那种本体概念,即最普遍的、不可定义的绝对存在者概念(参见海德格尔:《存在与时间》修订译本,导论,陈嘉映、王庆节译,三联书店(北京)2006年第3版,第4–5页)。[23]阮籍:《阮籍集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。
后者尽管并没有形体或形质,但仍然是一种体,即实体、本体,亦即仍然是作为形而上者的某种东西。如此递进下去,我们最终会找到一个不可定义的最高概念,这就是形而上者的观念。
[28] 到了宋明理学,众所周知,其主要话题就是本体与工夫的关系问题,而分别为本体论与工夫论。结果我们看到:人类不断地重建形而上学。
而这种伦理学需要一种特定的形而上学,其主流就是儒家心性论哲学。[57]《周易·系辞上传》。例如周易哲学——《易传》的哲学,尽管也是寻找诸多现象背后的唯一本体,但与西方本体论正相反,其本体并非永恒不变的实体,倒是变本身,这正是易的基本含义。徐中舒《甲骨文字典》指出:此字象两酒器相倾注承受之形,故会赐与之义,引申之而有更易之义[50]。
[24]范晔:《后汉书》,中华书局1965年版。而《老子》的无不是说的绝对存在者,而是说的先于任何存在者的存在,所以海德格尔引老子为同道。
[33]黄玉顺:《形而上学的奠基问题:儒学视域中的海德格尔及其所解释的康德哲学》,《四川大学学报》2004年第2期(人大复印资料《外国哲学》2004年第5期全文转载)。[48] 刘义庆《世说新语·文学》注引郑玄《序易》说:‘易之为名也,一言而函三义:简易一也,变易二也,不易三也。
这绝非朱熹所说的人生而静、感于物而动[56] 那种主–客架构下的区分内外的感。为此,我们将通过《易传》的解读,尝试建构变易本体论。